雄健之笔 奔放之势——高适与国塞诗(发表于《中学课程辅导》总第309期,2011、1、6)

雄健之笔  奔放之势


——高适与边塞诗


内蒙古  李锦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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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其人】


高适(704765)字达夫,渤海蓨县(今河北景县)人。盛唐著名边塞诗人,与岑参并称“高岑”。高适经历丰富。早年生活困顿,20岁时西游长安,开元十九至二十年间曾北上蓟门。以后滞留宋州约十年之久,过了多年“混迹渔樵”的落拓浪游生活。46岁时应试举有道科中第,但是仅得汴州封丘尉之职。三年后弃官,赴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幕府,充掌书记。安史之乱发生后,高适自骆谷西驰见玄宗,陈潼关败亡之势,又从玄宗至蜀郡,拜谏议大夫。至德元年(756),受肃宗命征讨永王璘,兼御史大夫、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此后数任地方大员。代宗即位后,先后入朝为吏部侍郎、刑部侍郎,进封渤海县侯。《旧唐书》说他“有唐以来,诗人之达者,唯适而已。”他最坎廪不遇的是在第一次出塞前后的时期,那时他漫游蓟北一带,想投笔从军,但未能如愿,不得不在梁宋一带栖游,但这却是他创作力最旺盛的高潮时期。晚年做了大官后,虽也间有佳作,较之以前却不免有所逊色了。有《高常侍集》。


【文学成就】


高适的性格狂放不羁,年轻时结交游侠,过着“弹棋击筑白日晚,纵酒高歌杨柳春”(《别韦参军》)的放浪生活;浪游梁宋时,也是“酒肆或淹留,渔潭屡栖泊”(《淇上酬薛三据兼寄郭少府微》),行止不定。其性格和经历反映在创作上,使他的诗歌具有沉雄深厚的特色。他对自己的抱负和才具充满自信,对历史上的英雄勋绩也不胜向往,现实中的不遇使诗人格外愤激不平,他渴望得到明主的见赏和重用,常借古代人事抒发自己的情怀。诗人壮怀激烈的性格,正是形成他雄健诗风的重要因素。


  高适抱负远大,以“谋略”自许,又长期沉沦于社会中下层,使得他热心关切许多现实问题,并表现在诗中。他笔下的农村,负载着不幸和痛苦的世界。在边塞诗中,高适也敏锐地提出不少问题和主张。如反对应付一时的权宜之计,主张作好充分的准备从根本上解决边患问题;就戍卒待遇之低,对统治集团的寡恩提出抗议。从塞外部族降而复叛的现象,进而对边将只顾拥兵自重,无意安边的事实表示了深切的忧虑。


  高适的诗以古体见长,尤以七古为胜。他的古诗显然受到张说的影响,但高适的七言歌行更具创造性,历来被认为是诗中典范,如胡应麟称为“音节鲜明,情致委折,浓纤修短,得衷合度”(《诗薮》),宋育仁誉为“七言不祧之祖”(《三唐诗品》)。他的七言歌行不仅上承四杰以来歌行的体制,而且还吸取了汉魏古诗简老遒壮的特色,气势浑雄而飞跃自如,在驰骋纵横中以“筋骨”取胜。#此前在首页部分显示#


【作品赏析】


以其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燕歌行》为例。


燕歌行


高适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边风飘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一.            思想感情鉴赏


1.表达强烈的爱国思想。


诗人通过战斗失败原因的探索,表现出一位爱国诗人应有关心国家命运、揭露在帝王鼓励之下骄傲轻敌的客观原因:“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示解围。”沉痛之情溢于言表。这是高适许多边塞诗共有的思想感情。在鉴赏时一定要予以重点关注。


2.表达深重的爱民思想。


    诗人对下层兵士的命运给予充分的关注,这与他对军队生活的了解分不开,也与他透过现象去探索事情的真相的冷静思考分不开。“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句揭示了战士们浴血奋战,而将领却荒淫无度,不思战事。诗人以沉痛的感情,批判了那些荒淫误国的上层将领,更表达了他对战斗在战争第一线的士兵的极大同情。


3.表达不懈的理想追求。


将领贪欢误国,而那些追求理想的战士们却个个浴血奋战,“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句,将战斗在第一线的士兵们的精神、气概写了出来,他们视死如归的精神,哪里是为了获取个人的功劳啊。他们朴实善良的品格、英勇无畏的精神,可歌可泣。这正是诗人自己追求理想的精神的表达。


二.            艺术手法鉴赏


1.磅礴的气势。


高适的边塞诗,总是以磅礴的气势来感染读者。本诗将矛头直指将帅,以一场战斗的全过程来展示从行军到失败的全过程:出师——战败——被困——死战,感情激越,揭示广大兵士遭受的极大痛苦和牺牲。诗人并不在于表现民族间的矛盾,而在于表现对下层士兵的同情,深刻地反映了将帅的荒淫无度是导致战斗失败的原因。


2.悲凉的基调。


诗歌一开头,表面上似乎在写军队的威武荣耀,实则在于表现军队的不可一世的矫傲,这就为下文写战斗失败埋下伏笔,奠定了全诗悲凉的气氛。紧接着写战斗失利时,诗人以具有边塞特点的景物来衬托:“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表现出残兵败卒悲凉的心境。在被困之后,战士们痛苦不堪:“边庭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杀气三时作阵云, 寒声一夜传刁斗”四句,使人深感诗人对造成这一悲剧的原因的思考颇具见地。


3.直接的抒情。


直接抒情是高适边塞诗的是主要的抒情方式。在本诗中,诗人随情感之需,将个人感情表露无遗:“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句是诗人面对兵士浴血奋战而发出的感叹,是对战斗失利原因的直接点明;“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在诗歌结尾处,诗人用这二句来直接用汉李广爱兵如子的典故,与诗中将帅进行对比,进一步深化了诗歌的主题思想,令人深思。


【阅读训练】


1.阅读下面诗歌,完成后面的题目。


营州歌


高适


营州少年厌原野,孤裘蒙茸猎城下。


虏酒千钟不醉人,胡儿十岁能骑马。


    这首诗极富边塞生活情趣,请结合全诗简要说明。


                                                                         


②这首诗表达了诗人怎样的思想感情。


                                                                        


2.阅读下面一首诗歌,完成后面的问题。


塞上听吹笛


高适


雪净胡天牧马还, 月明羌笛戍楼间。


借问梅花何处落, 风吹一夜满关山。


    从虚与实的角度鉴赏这首诗。


                                                                       


    末句“风吹一夜满关山”与李白“散入春风满洛城”有同工之妙,试简析。


                                                                    


3.阅读下面一首诗歌,完成后面的题目。


送浑将军出塞


高适


将军族贵兵且强,汉家已是浑邪王。


子孙相继在朝野,至今部曲燕支下。


控弦尽用阴山儿,登阵常骑大宛马。


银鞍玉勒绣蝥弧,每逐嫖姚破骨都。


李广从来先将士,卫青未肯学孙吴。


传有沙场千万骑,昨日边庭羽书至。


城头画角三四声,匣里宝刀昼夜鸣。


意气能甘万里去,辛勤动作一年行。


黄云白草无前后,朝建旌旗夕刁斗。


塞上应多侠少年,关西不见春杨柳。


从军借问所从谁?击剑酣歌当此时。


远别无轻绕朝策,平戎早寄仲宣诗。


    本诗为送别诗,作者在开头用大量笔墨描写浑将军的家世,有什么作用?


                                                                         


    简析“黄云白草无前后,朝建旌旗夕刁斗”句的表达效果。


                                                                      


4.阅读下面诗歌,完成后面问题。


塞上


高适


东出卢龙塞,浩然客思孤。


亭堠列万里,汉兵犹备胡。


边尘满北溟,虏骑正南驱。


转斗岂长策,和亲非远图。


惟昔李将军,按节临此都。


总戎扫大漠,一战擒单于。


常怀感激心,愿效纵横谟。


倚剑欲谁语?关河空郁纡。


    诗中直抒胸臆,表达了自己对边塞安定的见解。请概括。


                                                                       


    诗歌结尾“倚剑欲谁语?关河空郁纡”表现了诗人怎样的思想感情。


                                                                       


答案示例


1.①诗人通过边塞少年的穿着、生活习性来表现他们的生活趣味:他们充满对原野的向往之情,十岁即可骑马打猎,而且性情豪放(千钟不醉)。②诗人抓住边塞少年生活细节表现诗人对边塞少年性情、行为、习俗的赞美之情。


2.①开头两句写边塞和平安宁的生活环境,属于实写;后两句写笛子乐曲一夜之间声满关山,属于虚写。虚实交错,情景相融。②李白诗中玉笛传来,在春风中散开,整个洛城皆起思乡之意;高诗写一曲“梅花落”从戍楼传出,一夜之间飘满关山,戍边将士思乡之情尽显。


3.①突出浑氏出身显贵、祖先英勇,为下文写浑将军忠义英勇作铺垫。②诗人用描写边塞自然景物和军中生活来衬托浑将军克服重重困难、勇建功业的英雄气概。


4.①像李广一样横扫边塞,结束长期以来的战争。②表达诗人的安边之策没有人能理解,只好空怀大志而不得施展的苦闷之情。


【相关链接】高适与岑参的异同


岑参和高适都是盛唐边塞诗的代表诗人,创作了许多广为流传的边塞诗,抒发了他们从军报国、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描述边塞风俗风光。但二人的边塞诗又各具特色:①从诗歌的思想内容来看,二人都热衷于进取功名、追求到边塞军去建功立业,抒发他们的理想、抱负,表现强烈的入世精神和慷慨报国的情怀,但又有明显的不同。高适的边塞诗在反映现实的深度方面,超越了当时许多边塞诗人。能从政治家的眼光来看待战争问题,并以政治家的深邃目光来看待军中生活的各种问题,令人警醒,发人深思。而岑参诗则更多地写对主帅的颂扬,幕僚朋友间的酬唱、道别,并在诗中大量写入西北荒漠的奇异风光,风情人情,并对这些神异瑰丽景物热情歌颂,突破了传统征戍诗多写边地苦寒和士卒劳苦的格局,极大地丰富了边塞诗的描写题材和内容范围,成为写边塞题材最多的诗人。可见,高适的诗突出特色在其反映现实的深度,岑参的诗突出特色在其反映生活的广度,开拓了新内容、新领域。②就艺术表现而言,高适的边塞诗慷慨激昂,沉雄悲壮,以七言歌行和长篇咏怀的五言古诗见长,虽诗中也多有律句偶语,但不以文采华丽见长,而是以纵横跌宕、沉雄的气势和浑厚的骨力取胜。岑参诗在艺术表现上,借鉴了高适等人七言歌行纵横跌宕,舒卷自如的体势,而又加以创新,形式上接近乐府又不用乐府古题而自立新题。用韵也十分灵活,音节宏亮而意调高远,加之语言精美,艺术手法奇特,使其诗别具奇伟壮丽之美。


(本文责任编辑:陈丽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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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锦超弟您好,别来无恙。祝工作顺利,家庭幸福![quote][b]以下为李锦超的回复:[/b]
    王老师好,有机会来内蒙古看看。顺祝安好!李锦超[/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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