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翻译10

(原文)伍子胥者,楚人也,名员。员父曰伍奢,员兄曰伍尚。其先曰伍举,以直谏事楚庄王,有显,故其后世有名于楚。楚平王有太子名曰建,使伍奢为太傅,费无忌为少傅。平王使无忌为太子取妇于秦,秦女好,无忌驰归报平王:“秦女绝美,王可自取,而更为太子取妇。”平王遂自取秦女而绝爱幸之,生子轸。更为太子取妇。无忌既以秦女自媚于平王,乃因谗太子建。平王稍益疏建,使建守城父,备边兵。无忌又日夜言太子短于王曰:“太子以秦女故,不能无怨望,且欲入为乱矣。”平王乃召其太傅伍奢考问之,伍奢曰:“王独奈何以谗贼小臣疏骨肉之亲乎?”平王怒,囚伍奢,而使奋扬往杀太子,太子建亡奔宋。无忌言于平王曰:“伍奢有二子,皆贤,不诛且为楚忧。”王使人召二子曰:“来,吾生汝父;不来,今杀奢也。”伍尚欲往,员曰:“楚之召我兄弟,非欲以生我父也,恐有脱者后生患,二子到,则父子俱死,何益父之死?不如奔他国,借力以雪父之耻。俱灭,无为也。”伍尚谓员:“可去矣,汝能报杀父之仇,我将归死。”尚既就执,伍胥遂亡。到昭关,欲执之,追者在后,至江,江上有一渔父乘船,知伍胥之急,乃渡伍胥。伍胥既渡,解其剑曰:“此剑直百金,以与父。”父曰:“楚国之法,得伍胥者赐粟五万石,爵执圭,岂徒百金剑邪!”不受。至于吴,吴王僚方用事,公子光为将。伍胥知光有内志,欲杀王而自立,乃进专诸于公子光。五年楚平王卒,轸竟立为后,是为昭王。公子光乃令专诸袭刺吴王僚而自立,是为吴王阖庐,阖庐既立,乃召伍员而与谋国事。四年,吴伐楚,伍员大破楚军于豫章。九年阖庐悉兴师,与唐、蔡伐楚,五战,遂至郢。昭王出亡。伍子胥求昭王,既不得,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然后已。
(译文)伍子胥,是楚国人,名员(yún,云)。伍员的父亲叫伍奢,伍员的哥哥叫伍尚。他的祖先叫伍举,因为侍奉楚庄王时刚直谏诤而显贵,所以他的后代子孙在楚国很有名气。楚平王有个太子叫建,楚平王派伍奢做他的太傅。费无忌做他的少傅。费无忌对太子建不忠心。平王派无忌到秦国为太子建娶亲。因为秦女长的姣美,无忌就急忙赶回来报告平王说:“这个秦女是个绝代美女,大王可以自己娶了他,再给太子另外娶个媳妇。”平王就自己娶了秦女,极度地宠爱她,生了个儿子叫轸,另外给太子建娶了媳妇。费无忌用秦国美女向楚平王献媚以后,竟因此诋毁太子建。平王也越来越疏远太子建,派太子建驻守城父,防守边疆。无忌又没日没夜地在平王面前说太子建的坏话道:“太子因为秦女的原因,不会没有怨恨情绪,希望大王自己稍微防备着点。他将要进入都城作乱了。”楚平王就把他的太傅伍奢召回来审问。伍奢说:“大王怎么能仅仅凭拨弄是非的小人之臣的坏话,就疏远骨肉至亲呢?”平王发怒,把伍奢囚禁起来,同时命令城父司马奋扬去杀太子建。太子建逃到宋国去了。无忌对平王说:“伍奢有两个儿子,都很贤能,不杀掉他们,将成为楚国的祸害。”平王就派人召伍奢两个儿子,说:“你们来,我使你父亲活命;不来,现在就杀死伍奢。”伍尚打算前往,伍员说:“楚王召我们兄弟,并不打算让我们父亲活命,担心我们逃跑,产生后患。我们一到,就要和父亲一块处死。对父亲的死有什么好处呢?不如逃到别的国家去,借助别国的力量洗雪父亲的耻辱。一块去死,没有意义呀。”伍尚对伍员说:“你可以逃走,你能报杀父之仇,我将要就身去死。”伍尚接受逮捕后,伍子胥就逃跑了。到了昭关,昭关的官兵要捉拿他们,追兵在后。到江边,江上有一个渔翁乘着船,知伍子胥很危急,就渡伍子胥过江。伍子胥过江后,解下随身带的宝剑说:“这把剑价值百金,把它送给你老人家。”渔翁说:“按照楚国的法令,抓到伍子胥的人,赏给粮食五万石,封给执珪的爵位,难道是仅仅值百金的宝剑吗?”不肯接受。吴王僚刚刚当权执政,公子光做将军。伍子胥知道公子光在国内有野心,想杀死吴王僚而自立为君,就向公子光推荐了专诸,五年以后,楚平王死了。轸竟然继平王即位,这就是昭王。公子光就命令专诸暗杀了吴王僚,自立为王,这就是吴王阖庐。阖庐自立以后,就召回了伍员和他共同策划国事。阖庐四年(前511),吴国攻打楚国,伍子胥在豫章打败了楚国的军队。阖庐九年(前506),出动了全部军队和唐国、蔡国共同攻打楚国,经过五次战役,就打到了郢都。楚昭王出逃,伍子胥搜寻昭王,没有找到,就挖开楚平王的坟,拖出他的尸体,鞭打了三百下才停手。

文言文翻译9

(原文)(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敝,黄金百斤尽。资用乏绝,去秦而归。负书担橐,形容枯槁,面目黧黑,状有愧色。归至家,妻不下衽,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乃夜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 ,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曰:“安有说人主,不能出其金玉锦锈,取卿相之尊者乎?”期年,揣摩成,曰:“此真可以说当世之君矣。”乃见说赵王于华屋下。抵掌而谈,赵王大说,封为武安君,受相印,革车百乘,锦绣千纯,白璧百双,黄金万镒,以随其后。约从散横,以抑强秦,故苏秦相于赵而关不通,当此之时,天下之大,万民之众,王候之威,谋臣之权,皆欲决于苏秦之策。不费斗粮,未烦一兵,未战一士,未绝一弦,未折一矢,诸候相亲贤于兄弟。夫贤人任而天下服,一人用而天下从。故曰式于政,不式而勇,式于廊庙之内,不式于四境之外。当(苏)秦之隆,黄金万镒为用,转毂连骑,炫煌于道,山东之国,从风而服,使赵大重。将说楚王,路过洛阳,父母闻之,清宫除道,张乐设饮,郊迎三十里;妻侧目而视,侧耳而听;嫂蛇行匍匐,四拜自跪百谢。苏秦曰:“嫂,何前倨而后卑也。”嫂曰:“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苏秦曰:“嗟乎!贫穷则父母不子,富贵则亲戚畏惧。人生世上,势位富贵,盖可忽乎哉!”(《战国策·秦策一》)
太史公曰:苏秦兄弟三人,皆游说诸候以显名,其术长于权变。而苏秦被反间以死,天下共笑之,讳学其术。夫苏秦起闾阎,连六国从亲,此其智有过人者。吾故列其行事,次其时序,毋令独蒙恶声焉。
(译文)苏秦)游说秦王,上书进言十次,他游说的内容(连横策略) 得不到实行。黑貂皮衣破了,百两黄币也用光了。资用匮乏,不已离开秦国回家。挑着书囊,体态憔悴,面容黑黄,带有惭愧的样子。回到家里,妻子不从织机上下来迎接,嫂子不给他做饭,父母不跟他说话。于是他就在夜间打开书籍(攻读),摆开了几十个书籍找到姜太公的兵书《阴符》来,伏案诵读,选择其中重要的加以熟读,探求它的真谛。读书困倦想睡,就拿起锥子刺自己的大腿,鲜血一直流到脚上,他说:“哪里有游说君王不能让他们掏出金玉锦绣,取得卿相尊位的呢?”一年的工夫。钻研成功,自言自语说:“现在我真的可以去游说各国君王了。”于是苏秦在华丽的殿堂中拜见游说赵王。亲密交谈,赵王非常高兴,封他为武安君,并授给相印,随后赏赐他兵车百辆锦绣千匹,白壁百双,金币万两。缔结合纵,离散连横,来抑制强大的秦国,所以苏秦在赵国为相,函谷关封闭(秦国不敢出兵函谷关)。这时候,那么广大的天下,那么众多的人民,那么威严的王候,那么有权势的谋臣,都要取决于苏秦的策略。没有耗费一斗粮食,没有烦劳一兵一卒上阵打仗,没有扯断一根弓弦,没有弄折一支羽箭,诸侯之间和睦相处,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近。贤能的人得到任用天下人服从,一个人被重用天下人跟随。所以说,(有效的谋略)用在政治上,不用在勇武上,用在朝廷之内,不用在边境之外。当苏秦身在高位的时候,金币万两随他使用,车轮飞转,马队相连,在道路上光彩夺目,崤山以东的六国诸侯,闻风服从,使赵国的地位十分显要。(苏秦)将要去游说楚王,路过洛阳·父母听到消息,收拾房屋清扫道路,安排乐队设置酒宴,到城郊三十里之外迎接;妻子不敢正眼看他,侧着耳朵听他说话;嫂子匍匐在地像蛇那样爬行,行四拜大礼跪地谢罪。苏秦说:“嫂子,为什么先前那样傲慢。如今又这样的卑贱下作呢?”他嫂子说:“因为现在你地位尊显、钱财富裕的缘故。”苏秦长叹一声说道:“唉!一个人如果穷困落魄,连父母都不把他当儿子,然而一旦富贵显赫之后,亲戚朋友都感到畏惧。由此可见,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权势和富贵怎么能忽视不顾呢!”
太史公说:苏秦兄弟三人,都是因为游说诸侯而显扬了自己的名声。他们的策略擅长于权变,而苏秦却背着反间的罪名而被杀死。天下人都讥笑他,避免学习他的策略。论起来苏秦这个人,他由一个里巷间的平民出身,却能联合六国一起抗秦,这正表明他的智慧有超过常人的地方。所以,我列出他的事迹,依照正确的时间顺序加以陈述,不要让他只是蒙受不好的名声。

文言文翻译8

(原文)顾宪之字士思,吴郡吴人也,祖凯之,宋镇军将军、湘州刺史。宪之未弱冠,州辟议曹从事,举秀才,累迁太子舍人,尚书比部郎,抚军主簿。元徽中,为建康令。村有盗牛者,被主所认,盗者亦称己牛,二家辞证等,前令莫能决。宪之至。覆其状,谓二家曰:“无为多言,吾得之矣。”乃令解牛,任其所去,牛迳还本主宅,盗者始伏其辜。发奸伏,多如此类,时人号曰神明。至于权要请托,长吏贪残,据法直绳,无所阿纵,性又清俭,强力为政,甚得民和。
齐高帝即位,除衡阳内史。先是,郡境连岁疾疫,死者太半,棺木尤贵,悉裹以苇席,弃之路傍。宪之下车,分告属县,求其亲党,悉令殡葬。其家人绝灭者,宪之为出公禄,使纪纲①营护之。又土俗,山民有病,辄云先人为祸,皆开冢剖棺,水洗枯骨,名为除同祟。宪之晓喻,为陈生死之别,事不相由,民俗遂改。时刺史王奂新至,唯衡阳独无讼者,乃叹曰:“顾衡阳之化至矣。”“若九郡率然,吾将何事!”还为大尉从事中郎。出为东中郎长史、行会稽郡事。山阴人吕文度有宠于齐武帝,于余姚立邸,颇纵横。宪之至郡,即表除之。文度后还葬母,郡县争赴吊,宪之不与相闻。文度深衔之,卒不能伤也。
比至高祖受禅,宪之风疾渐笃,固求还吴,天监二年,就家授大中大夫。宪之虽累经宰郡,资无担石,及归,还堵,不免饥寒。八年,卒于家,年七十四。
(译文)顾宪字士思,吴郡人。祖父顾凯之,曾任南朝宋的镇军将军,湘州刺史。顾宪之十七八岁时,州府征召为仪曹从事,考中秀才,接连升为太子舍人,尚书比部郎,抚军主簿等。宋元徽朝时任建康县令。当时有盗窃耕牛的人,牛被主人认出,但偷窃者也称牛是自己的,两家的讼词、证据都一样,前任县令不能判决。顾宪之到任后,把这状纸翻转过来,对两家说:“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于是下令解开牛,任随牛走往何处。牛直接走回到原来主人宅室,偷窃者才伏地认罪。顾宪之揭发奸邪的或藏匿的罪犯大都采用这类的方法,当时的人专称他“神明”。至于有权势的人的请托,官吏们的贪残,他都根据法律公正处理(拒绝请托,打击贪残),从不偏袒和放纵,品性又清廉节俭,尽力治政,得到了百姓的拥护。
齐高帝(萧道成)即位后,顾宪之被授予衡阳内史官职。行前,衡阳连年瘟疫流行,很多人染病而死,棺木价格昂贵,人们只好用苇席名裹尸首,丢在路旁。顾宪之到任后,分别通告所属各县,寻找死者亲属和朋友,要求对死者全部殡葬。如果是家人都死了的,百姓又患病无助的,顾宪之就拿出自己的傣禄,派仆从设法去救护他们。当地风俗,老百姓患了病,就说是先人带来的灾祸,都掘墓棺冲洗枯骨,说是“除祟”。宪之向百姓晓之以理,说明生死之别,祸事的不相因,这种风俗于是改正过来,当时刺史王奂到各地督察事务,发现只有衡阳无诉讼官司,于是感慨地说:“顾宪之对百姓的教化达到了极至,如果全国都这样做,我还需督察什么呢!”不久,顾宪之担任太尉从事中郎。后又外放为东中郎长史,掌管会稽
郡事务。山阴人吕文度在齐武帝面前得宠,在余姚建宅邸,很是气派。顾宪之到任后,即上章要求拆除。吕文度后来回乡葬母,各郡县争恐后去吊唁,而顾宪之却不理睬。吕文度深深怀恨他,但最终难以加害。等到高祖继承帝位,顾宪之已得病且逐渐加重,于是坚决请求回吴郡老家。天监二年,在家中被授予大中大夫。顾宪之虽在地方任职多年,但并没有什么财物,回家时,唯有四周土墙,别无长物,不免陷于饥寒。于监八年,在家逝世,享年七十四岁

文言文翻译7

(原文)戴胄,字玄胤,相州安阳人。性贞正,干局①明强,善簿最②。大理少卿缺,太宗曰:“大理,人命所系;胄清直,其人哉。”即日命胄。长孙无忌被召,不解佩刀入东上阁。尚书右仆射封德彝论监门校尉不觉,罪当死;无忌赎。胄曰:“校尉与无忌罪均,臣子于尊极不称误。法著:御汤剂、饮食、舟船,虽误皆死。陛下录无忌功,原之可也。若罚无忌,杀校尉,不可谓刑③。”帝曰:“法为天下公,朕安得阿亲戚!”诏复议。德彝固执,帝将可。胄曰:“不然。校尉缘无忌以致罪,法当轻。若皆误,不得独死。”由是与校尉皆免。时选者盛集,有诡资荫冒牒取调④者,诏许自首;不首,罪当死。俄有诈得者,狱具,胄以法当流。帝曰:“朕诏不首者死,而今当流,是示天下不以信,卿卖狱耶?”胄曰:“陛下登杀之,非臣所及。既属臣,敢亏法乎?”帝曰:“卿自守法,而使我失信,奈何?”胄曰:“法者,布大信于人,言乃一时喜怒所发。陛下以一朝忿将杀之,既知不可而置于法,此忍小忿,存大信也。若阿忿违信,臣为陛下惜之。”帝大感悟,从其言。迁尚书左丞。矜其贫,特诏赐钱十万。
(译文)戴胄,字玄胤,相州安阳人。品性坚贞正派,才情气度精明强直,善于理顺各类文书簿册。贞观初年,大理寺缺一名副职,唐太宗说:“大理寺审理的案件,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死,戴胄清正刚直,就这个人吧。”当日就任命戴胄为大理少卿。有一天,长孙无忌被太宗召见,没有解下佩刀就进入东上阁门。尚书左仆射封德彝定罪认为:监门校尉没有发觉,该判死罪;长孙无忌罚款赎罪。戴胄反驳说:“监门校尉与长孙无忌二人所犯的罪性质是相同的,臣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帝王面前都不能强调什么失误。法典明确规定:供皇上用的汤药、饮食、舟船,即使是失误也都得处死。陛下如果记念长孙无忌的功劳,要原谅他是可以的。如果只是处罚长孙无忌,却处死监门校尉,这样判决,不能说是符合法典规定。”唐太宗说:“法律是天下人公有的,我怎么能偏袒皇亲国戚呢!”于是下令重新议论二人之罪。封德彝坚持己见,唐太宗打算许可。戴胄急忙争辩说:“不能这样处理。监门校尉是因为长孙无忌才获罪的,按法律规定应从轻处罚。如果都算失误,就不该只处死监门校发尉。”因此,长孙无忌和监门校尉二人都被赦免。
当时,参加取士选官的士人们都聚集到京城来,有的士人假报资历出身家世或造假凭证,希望获取委任。唐太宗下令,准许这种人自首;如不自首,一经查实就处死。不久,有个作伪得官者行为败露了,罪证完备后,戴胄按照法律判处流放。唐太宗责问戴胄说:“我下了命令,作伪者不自首一经查实就处死,可你现在却只判流放,你这是向天下人宣示我讲话不讲信用,你是卖弄权力去讨好人呀?”戴胄不慌不忙地说:“陛下如果立即杀掉他,那就不是我的职权所管得了的。可是,既然已经移交给我处理,我敢毁坏法律吗?”唐太宗说:“你自然是恪守法律了,却让我失信于天下人,你说怎么办?”戴胄说:“法律是国家用来向天下人公布最大的信用的,您的话只是发泄了一时的喜怒情绪。陛下出乎一时情绪激动打算杀掉他,冷静考虑觉得不能这样做之后押送大理寺依法惩处,这正是克制个人情绪而留存大的信用。如果曲从个人情绪背离法律所应有的信用,我就要替陛下惋惜了。”唐太宗听了大受感动而醒悟,赞同了戴胄的说法。
贞观六年,戴胄被调任尚书左丞。唐太宗同情他家贫困,特地下令赏赐给他十万钱。

文言文翻译6

(原文)狄人伐廧咎如(5),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鯈、叔刘(6);以叔隗妻赵衰(7),生盾。将适齐(8),渭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而后嫁。”对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9)。请待子。”处狄十二年而行(10)。
  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11),乞食于野人(12),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13)。公子安之。从者以为不可, 将行,谋于桑下。蚕妾在其上(14),以告姜氏(15)。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 姜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遣之(16)。醒,以戈逐子犯。
  及曹(17),曹共公闻其骈胁(18),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19)僖负羁之妻曰(20):”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于诸侯。得志于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贰焉(21)”乃馈盘飨,寘壁焉(22)。公子受飨反璧。
  及宋(23),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
  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24):”臣闻天之所启,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25),而至于今,一也。离外之患(26),而天不靖晋国(27),殆将启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28),而从之,三也。 晋、郑同侪(29),其过子弟固将礼焉,况天之所启乎?”弗听。
  及楚,楚子飨之(30),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31),君之余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32),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33)。 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34),右属藁鞬(35),以与君周旋。”子玉请杀之(36)。楚子曰:”晋公子广而俭,文而有礼;其从者肃而宽,忠而能力。 晋侯无亲(37),外内恶之。吾闻姬姓,唐叔之后,其后衰者也(38),其将由晋公子乎!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必有大咎。”乃送诸秦。(39)
  秦伯纳女五人(40),怀嬴与焉(41)。奉匜沃盥(42),既而挥之。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而囚(43)。 他日,公享之(44),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45),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46)。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译文)狄国人攻打一个叫廧咎如的部落,俘获了君长的两个女儿叔隗和季隗,把她们送给了公子重耳。重耳娶了季魄,生下伯鯈和 叔刘。他把叔隗给了赵衰做妻子,生下赵盾。重耳想到齐国去,对 季魄说:”等我二十五年,我不回来,你再改嫁。”季隗回答说: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再过二十五年改嫁,就该进棺材了。还是让 我等您吧。”重耳在狄国住了十二年才离开。
  重耳经过卫国,卫文公子不依礼待他。重耳走到五鹿,向乡 下人讨饭吃,乡下人给了他一块泥土。重耳大怒,想用鞭子抽他。 狐偃说:”这是上天的恩赐。重耳叩头表示感谢,把泥块接过来放到了车上。
  重耳到了齐国,齐桓公给他娶了个妻子,还给了他八十匹马。 重耳对这种生活很满足,但随行的人认为不应这样呆下去,要去别的地方,便在桑树下商量这件事。有个养蚕的女奴正在桑树上,回去把听到的话报告了重耳的妻子姜氏。姜氏把女奴杀了,对重耳说:”你有远行四方的打算吧,偷听到这件事的人,我已经把她杀了。”重耳说:”没有这回事。”姜氏说:”你走吧,怀恋妻子和安于现状,会毁坏你的功名。”重耳还是不想走。姜氏与狐偃商量,用酒把重耳灌醉,然后把他送出了齐国。重耳酒醒之后,拿起戈就去追击狐偃。
  到了曹国,曹共公听说重耳的肋骨连在一起,想看看他 的裸体。重耳洗澡时,曹共公走近了去看他的肋骨。曹国大夫僖 负羁的妻子对她丈夫说:”我看晋国公子的随从人员,都可以担当治国的大任。如果让他们辅佐公子,公子一定能回到晋国当国君。回到晋国当国君后,一定能在诸侯中称霸。在诸侯中称霸就要讨伐对他无礼的国家,曹国恐怕就是头一个。你为什么不趁早向他表示自己对他与曹君不同呢?”于是僖负羁就给重耳送去了一盘饭, 在饭中藏了一块宝玉。重耳接受了饭食,将宝玉退还了。
  到了宋国,宋襄公送给了重耳二十辆马车。
  到了郑国,郑文公也不以礼接待重耳。大夫叔詹劝郑文公说: “臣下听说上天所赞助的人,其他人是比不上的。晋国公子有三件 不同寻常的事,或许上天要立他为国君,您还是依礼款待他吧!同 姓的男女结婚,按说子孙后代不能昌盛。晋公子重耳的父母都姓姬,他一直活到今天,这是第一件不同寻常的事。遭到流亡在国外的灾难,上天却不让晋国安定下来,大概是要为他开出一条路吧,这是第二件不同寻常的事。有三位才智过人的贤士跟随他,这是第三件不同寻常的事。晋国和郑国是同等的国家,晋国子弟路 过郑国,本来应该以礼相待,何况晋公子是上天所赞助的人呢?” 郑文公没有听从叔詹的劝告。
  到了楚国,楚成王设宴款待重耳,并问道:”如果公子返回晋国,拿什么来报答我呢?”重耳回答说:”美女、宝玉和丝绸您都有了;鸟羽、兽毛、象牙和皮革,都是贵国的特产。那些流散到晋国的,都是您剩下的。我拿什么来报答您呢?”楚成王说:”尽 管如此,总得拿什么来报答我吧?”重耳回答说:”如果托您的福,我能返回晋国,一旦晋国和楚国交战,双方军队在中原碰上了,我就让晋军退避九十里地。如果得不到您退兵的命令,我就只好左 手拿着马鞭和弓梢,右边挂着箭袋和弓套奉陪您较量一番。”楚国 大夫子玉请求成王杀掉公子重耳。楚成王说:”晋公子志向远大而 生活俭朴,言辞文雅而合乎礼仪。他的随从态度恭敬而待人宽厚,忠诚而尽力。现在晋惠公没有亲近的人,国内外的人都憎恨他。我听说姓姬的一族中,唐叔的一支是衰落得最迟的,恐怕要靠晋公子来振兴吧?上天要让他兴盛,谁又能废除他呢?违背天意,必定会遭大祸。”于是楚成王就派人把重耳送去了秦国。
  秦穆公把五个女子送给重耳作姬妾,秦穆公的女儿怀嬴也在其中,有一次,怀嬴捧着盛水的器具让重耳洗手,重耳洗完便挥 手让怀嬴走开。怀赢生气地说:”秦国和晋国是同等的,你为什么瞧不起我?”公子重耳害怕了,脱去衣服把自己关起来表示谢罪。有一天,秦穆公宴请重耳。狐偃说:”我比不上赵衰那样擅长辞令,让赵衰陪你去吧。”在宴会上,公子重耳作了一首《河 水》诗,秦穆公作了《六月》这首诗。赵衰说:”重耳拜谢君王恩赐!”公子重耳走下台阶,拜谢,叩头。秦穆公也走下一级台阶表示不敢接受叩谢的大礼。赵衰说:”君王提出要重耳担当辅佐周天子使命,重耳怎么敢不拜谢?”

常见文言文翻译5

(原文)顾宪之字士思,吴郡吴人也,祖凯之,宋镇军将军、湘州刺史。宪之未弱冠,州辟议曹从事,举秀才,累迁太子舍人,尚书比部郎,抚军主簿。元徽中,为建康令。村有盗牛者,被主所认,盗者亦称己牛,二家辞证等,前令莫能决。宪之至。覆其状,谓二家曰:“无为多言,吾得之矣。”乃令解牛,任其所去,牛迳还本主宅,盗者始伏其辜。发奸伏,多如此类,时人号曰神明。至于权要请托,长吏贪残,据法直绳,无所阿纵,性又清俭,强力为政,甚得民和。
齐高帝即位,除衡阳内史。先是,郡境连岁疾疫,死者太半,棺木尤贵,悉裹以苇席,弃之路傍。宪之下车,分告属县,求其亲党,悉令殡葬。其家人绝灭者,宪之为出公禄,使纪纲①营护之。又土俗,山民有病,辄云先人为祸,皆开冢剖棺,水洗枯骨,名为除同祟。宪之晓喻,为陈生死之别,事不相由,民俗遂改。时刺史王奂新至,唯衡阳独无讼者,乃叹曰:“顾衡阳之化至矣。”“若九郡率然,吾将何事!”还为大尉从事中郎。出为东中郎长史、行会稽郡事。山阴人吕文度有宠于齐武帝,于余姚立邸,颇纵横。宪之至郡,即表除之。文度后还葬母,郡县争赴吊,宪之不与相闻。文度深衔之,卒不能伤也。
比至高祖受禅,宪之风疾渐笃,固求还吴,天监二年,就家授大中大夫。宪之虽累经宰郡,资无担石,及归,还堵,不免饥寒。八年,卒于家,年七十四。
(译文)顾宪字士思,吴郡人。祖父顾凯之,曾任南朝宋的镇军将军,湘州刺史。顾宪之十七八岁时,州府征召为仪曹从事,考中秀才,接连升为太子舍人,尚书比部郎,抚军主簿等。宋元徽朝时任建康县令。当时有盗窃耕牛的人,牛被主人认出,但偷窃者也称牛是自己的,两家的讼词、证据都一样,前任县令不能判决。顾宪之到任后,把这状纸翻转过来,对两家说:“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于是下令解开牛,任随牛走往何处。牛直接走回到原来主人宅室,偷窃者才伏地认罪。顾宪之揭发奸邪的或藏匿的罪犯大都采用这类的方法,当时的人专称他“神明”。至于有权势的人的请托,官吏们的贪残,他都根据法律公正处理(拒绝请托,打击贪残),从不偏袒和放纵,品性又清廉节俭,尽力治政,得到了百姓的拥护。
齐高帝(萧道成)即位后,顾宪之被授予衡阳内史官职。行前,衡阳连年瘟疫流行,很多人染病而死,棺木价格昂贵,人们只好用苇席名裹尸首,丢在路旁。顾宪之到任后,分别通告所属各县,寻找死者亲属和朋友,要求对死者全部殡葬。如果是家人都死了的,百姓又患病无助的,顾宪之就拿出自己的傣禄,派仆从设法去救护他们。当地风俗,老百姓患了病,就说是先人带来的灾祸,都掘墓棺冲洗枯骨,说是“除祟”。宪之向百姓晓之以理,说明生死之别,祸事的不相因,这种风俗于是改正过来,当时刺史王奂到各地督察事务,发现只有衡阳无诉讼官司,于是感慨地说:“顾宪之对百姓的教化达到了极至,如果全国都这样做,我还需督察什么呢!”不久,顾宪之担任太尉从事中郎。后又外放为东中郎长史,掌管会稽郡事务。山阴人吕文度在齐武帝面前得宠,在余姚建宅邸,很是气派。顾宪之到任后,即上章要求拆除。吕文度后来回乡葬母,各郡县争恐后去吊唁,而顾宪之却不理睬。吕文度深深怀恨他,但最终难以加害。等到高祖继承帝位,顾宪之已得病且逐渐加重,于是坚决请求回吴郡老家。天监二年,在家中被授予大中大夫。顾宪之虽在地方任职多年,但并没有什么财物,回家时,唯有四周土墙,别无长物,不免陷于饥寒。于监八年,在家逝世,享年七十四岁

常见文言文翻译4

(原文) 初,霍氏(指西汉权臣霍光子孙)奢侈,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夫奢则不逊,不逊必侮上;侮上者,逆道也。在人之右,众必害之。霍氏秉权日久,害之者多矣。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尸乃上疏,言:“霍氏泰盛;陛下即爱厚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亡。”书三上,辄报闻。

其后,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人为徐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注:突,烟囱),傍有积薪。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于是杀牛置酒,谢其邻人。灼烂者在于上行,余各以功次座,而不录言曲突者。人谓主人曰:‘乡使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亡火患。今论功而请宾,曲突徙薪无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耶?’主人乃寤而请之。今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有变,官防绝之。乡使福说得行,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亡逆乱诛灭之败。往事既已,而福独不蒙其功。唯陛下察之——贵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发灼烂之右。”上乃赐福帛十匹,后以为郎。
宣帝始立,谒见高庙,大将军霍光从骖乘,上内严禅之,若有芒刺在背。后车骑将军张安世代光骖乘,天子从容肆体,甚安近焉。及光身死。而宗族竟诛。故俗传之曰:“威震主者不畜。霍氏之祸,萌于骖乘。”
(译文)当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生说:“霍氏一定得死。人奢侈就不谦虚,不谦虚就一定玷辱皇上;此人也就是背叛天道。他的地位比别人高,大家一定忌妒他。霍氏掌权很久了,忌妒他的人很多了。全部人都忌妒他,而他又背天道而行,不等待死等什么?”于是上疏皇上说:“霍氏宽裕昌盛,皇上您即使想厚待他,应当适时抑制他,不要让他最后到死亡的地步。”上书三次,才听到。
后来,霍氏被杀,而告发霍氏的人都被封官。有人为徐生上书说:“我听说有个探望主人的客人,看见他家灶上的烟囱是直的,旁边还堆了些柴火。客人对主人说:“改为弯曲的烟囱,把柴火移走,否则将有火患。主人没理他。不久主人家果真失火,邻居们一起救火,有幸使火熄灭。于是主人杀牛备酒,感谢他的邻居。身上烧伤者在上座,剩下的各按他们的功劳就座,而独独不邀请说改烟囱为弯曲的人。有人对主人说:“假使当初听了那客人的话,不用牛、酒,最终可以使火患没有。如今按功劳而邀请宾客,提出把烟囱改成弯曲的、把柴移走的人没有得到奖赏感谢,却把焦头烂额的人作为上宾吗?”主人于是醒悟而邀请他。今茂陵徐福屡次上书说霍氏会有变化,应当防止杜绝他。假如按福所说的做,那么国家不用分割土地出卖官爵,大臣死,叛乱等事都不会发生。往事既然已经发生,唯独徐福一人没有蒙受皇恩。希望皇上明察——重视徙薪曲突的方法,把它放在焦发灼烂之人的上面。”皇上于是赏福帛十匹,之后任他为郎。
宣帝刚被立为皇上时,到高庙祭祀,大将军霍光以骖乘的身份跟从,皇上心理害怕他,像背上长了芒刺一样。后来车骑将军张安世代替光任了骖乘,天子才能从容地面对,感觉安全在身旁。一直到光死去。而他一族之人竟然全部被杀。因此民间流传说:“威严震主的人不能活。霍氏的祸,是从骖乘开始的。”

常见文言文翻译3

(原文)冯唐者,其大父赵人 。父徙代。汉兴徙安陵。唐以孝著,为中郎署长,事文帝。文帝辇过,问唐曰:“父老何自为郎?家安在?”唐具以实对。文帝曰:“吾居代时,吾尚食监高祛数为我言赵将李齐之贤,战于钜鹿下。今吾每饭,意未尝不在钜鹿也。父知之乎?”唐对曰:“尚不如廉颇、李牧之为将也。”上曰:“何以?”唐曰:“臣大父在赵时,为官率将,善李牧 。臣父故为代相,善赵将李齐,知其为人也。”上既闻廉颇、李牧为人,良说 ,而搏髀曰 :“嗟乎!吾独不得廉颇、李牧时为吾将,吾岂忧匈奴哉 !”唐曰:“主臣! 陛下虽得廉颇、李牧,弗能用也。”上怒,起入禁中。良久,召唐让曰:“公奈何众辱我 ,独无间处乎?”唐谢曰:“鄙人不知忌讳。”
当是之时,匈奴新大入朝那,杀北地都尉卬。上以胡寇为意,乃卒复问唐曰:“公何以知吾不能用廉颇、李牧也?”唐对曰:“臣闻上古王者之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①以内者 ,寡人制之;阃以外者,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之。此非虚言也。臣大父言,李牧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扰也。委任而责成功,故李牧乃得尽其智能,遣选车千三百乘,彀骑万三千,百金之士十万,是以北逐单于,破东胡,灭澹林,西抑强秦,南支韩、魏。当是之时,赵几霸 。其后会赵王迁立,其母倡也。王迁立,乃用郭开谗,卒诛李牧,令颜聚代之。是以兵破士北,为秦所禽灭。今臣窃闻魏尚为云中守,其军市租尽以飨士卒,出私养钱,五日一椎牛,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匈奴远避,不近云中之塞。虏曾一入,尚率车骑击之,所杀甚众。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终日力战,斩首捕虏,上功莫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而吏奉法必用。臣愚,以为陛下法太明,赏太轻,罚太重。且云中守魏尚坐上功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罚作之。由此言之,陛下虽得廉颇、李牧,弗能用也。臣诚愚,触忌讳,死罪死罪!”文帝说,是日令冯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而拜唐为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 。
七年,景帝立,以唐为楚相,免。武帝立,求贤良,举冯唐 。唐时年九十余,不能复为官,乃以唐子冯遂为郎。遂字王孙,亦奇士,与余善。
(译文) 冯唐的祖父是赵人,他的父亲迁到代。汉朝建主后,又迁到安陵。冯唐以至孝著名,为中郎署长,侍奉文帝。文帝的座驾经过,问他说:“老人家,您是如何成为郎的?您的家在哪里?”唐皆据实回答。文帝说:“我在代的时候,我的尚食监高祛屡次向我提及赵将李齐的贤能,以及他在巨鹿作战时的事迹。现在我每次吃饭的时候,脑海里都会浮现李齐在巨鹿作战时的雄风呀!您老人家知道他吗?”冯唐回答说“他还比不上廉颇与李牧的将才呢。”皇帝说:“什么缘故呢?” 冯唐说“家祖父在赵的时候,做官而统御将士,跟李牧交情很好。而家父以前做过代相,与赵将李齐相熟,所以臣了解他们的为人。”文帝听说了廉颇、李牧的事迹以后,高兴得拍着大腿说:“唉!我为何得不到像廉颇、李牧那样的人才来做我的将军?如果得到了,我又何必担忧匈奴为患呢!”冯唐说,“臣诚惶诚恐,昧死以陈,眼下纵使得到像廉颇、李牧那样的将才,也不懂得任用啊!”文帝很生气,站起来返入禁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召见冯唐,责备他说:“您为何当众羞辱我呢?不能私下告诉我吗?”冯唐谢罪说:“臣是个乡鄙之人,不懂得避忌。”
那个时候,正当匈奴刚刚大举入侵朝那县,杀死了北地郡的都尉孙卬,文帝正以匈奴入寇为忧,于是再问冯唐说:“您怎么知道我不懂得任用廉颇、李牧那样的人才呢?” 冯唐回答说:“臣听说古代君王派遣将军的时候,跪下来推着车,说‘朝廷内的事,由寡人作主,朝庭外的事则更由将军截断。一切论功行赏及爵封之事,都由将军在外决定,回来再报告一声就是了。’这并非是无稽之谈。我的祖父说,李牧为赵将,屯驻在边境,军市的租税都自行用来犒飨士卒,赏赐在外决定,不必受朝廷的牵制。君主既然一切委托他,而但求他成功,因此李可以竭尽他的智能。派遣精选的兵车一千三百辆,能射的骑兵一万三千辆,价值百金之良士十万人,所以他能够在北方驱逐单于,大破东胡,歼灭猎林,在西方抑制强秦,在南方抵抗韩、魏,那个时候,赵国几乎称霸。后来,刚好赵王迁即位——他的母亲是个倡家女。他即位后,竟然听信郭开的谗言,终于杀了李牧,而派颜聚代替他.因此军队被击败,士兵溃散奔逃,被秦兵所虏杀.现在我听说魏尚做云中郡的郡守,他军市的租税全用来稿飨士卒,更拿出私有的钱财,每几天就宰一次牛,以飨宾客、军吏及舍人,所以匈奴躲得远远的,不敢接近云中郡的关塞。有一次,匈奴曾经入侵,魏尚率领车骑出击,杀敌甚多。这些士卒都是一般下人家的子弟,由田野间出来从军,他们哪里了解尺借和伍符之事呢?终日只拼命作战,斩敌首,虏敌人,到幕府记录战功。可是稍有不合,文吏就以法律来制裁他.该赏的不赏,但犯了法,文吏却绝对按律处分。我认为陛下的法令太严明,赏赐太轻,刑罚太重。而云中郡守魏尚犯了记录斩敌首的战功差了六级之罪,陛下把他交给执法之吏治罪,削除他的官爵,并判他徒刑。由此说来,陛下纵然得到像廉颇、李牧那样的将才,也不懂得任用的。我实在很愚昧,触犯了禁忌,该得死罪,该得死罪!”文帝很高兴,当天就令冯后拿着符节去赦免了魏尚的罪,再度任命他为云中都守。又任命冯唐为车骑都尉,统领中尉和郡国的车战之士。
过了十年,景帝即位,任命冯唐为楚相,后又免官,武帝即位,访求贤良之士,乡里推举冯唐。当时冯唐巳九十多岁,不能再做官了,于是任用他的儿子冯遂为郎.遂字王孙,也是一个不凡的人,跟我很要好。

常见文言文翻译1

(原文)李芾字叔章,广平人。生而聪警。初以荫补南安司户,辟祁阳尉,出振荒,即有声。摄祁阳县,县大治,辟湖南安抚司幕官。时盗起永州,招之,岁余不下。芾与参议邓炯提千三百人破其巢,禽贼魁蒋时选父子以归,余党遂平。
报汀潭县,县多大家,前令束手不敢犯,芾稽籍出赋,不避贵势,赋役大均。入朝差知德清县。
咸淳元年,入知临安府。时贾似道当国,前尹事无巨细先关白始行,芾独无所问。福王府有迫人死者,似道貌岸然力为营救,芾以书往复辩论,竟置诸法。尝出阅火具,民有不为具者,问之,曰:“似道家人也。”立杖之。似道大怒,使台臣黄万石诬以赃罪,罢之。
大军取鄂州,始起为湖南提刑。时郡县盗扰,民多奔窜,芾令所部发民兵自卫,县予一皂帜,令曰:“作乱者斩帜下。”民始贴然。乃号召发兵,择壮士三千人,使士豪尹奋忠将之勤王,别召民兵集衡阳为守备。未几,似道兵溃芜湖,乃复芾官,知谭州兼湖南安抚使。时湖北州郡皆已归附,其友劝芾勿行,芾泣曰:“吾岂昧于谋身哉?第以世受国恩,虽废弃中犹思所以报者,今幸用我,我以家许国矣。”时其所爱女死,一恸而行。
德祜元年七月,至潭州,潭州兵调且尽,游骑已入湘阴,益阳诸县,仓卒召募不满三千人,命刘孝忠统诸军。十月兵攻西壁,孝忠辈奋战,芾新冒矢石以督之。有中伤者,躬身自抚劳,日以忠义勉其将士。死伤相籍,人犹乘城殊死一战。有来招降者,芾杀之以徇。
(译文)李芾字叔章,是广平人,生下来就聪敏机警。早年靠先人的业绩补缺做南安司户,后被征召做了祁阳尉,出外救济灾荒,就有影响。(随后)整顿祁阳县,该县被治理得很好,(又)被征召做了湖南安抚司幕官。当时永州盗寇四起,(官府)招降他们,一年多都未成功。李芾跟参议邓炯领一千三百人攻破了盗寇的巢穴,活捉贼首蒋 时选父子而回,其他恶势力也随之平息。
整治湘潭县,该县有不少豪门大户,前任县令像捆住手脚步一样不敢冒犯,李芾清查户籍摊派赋税能不躲避权势,(使得)赋税劳役极为公平。后来入朝被皇上调派掌管德清县。
咸淳元年,调回临安府做府尹。当时权相贾似道主持朝政,前任府尹事无巨细都事先禀告才去实行,唯独李芾不禀报什么。福王府有逼人致死的事,贾似道竭力潜(福王府)营救,李芾用写信的方式去再三申明自己的观点,(贾似道)最终还是将法放置在一边。李芾曾经外出视察火攻战具的生产情况,民有不生产这种战具的,问他为什么,回答道:“是贾似道家人。”李芾立即用杖责打他。贾似道知道以后大怒,让谏官黄万石以贪赃罪诬告,(随之)罢免了他。
元蒙军队攻取鄂州,才趣用李芾做湖南提刑。当时呼郡县盗寇骚扰,百姓大多四散奔逃,李芾下令所属各部征调百姓武装自卫,县里授予他们一面黑旗,下令道:“作乱者斩于旗下。”另召民兵聚集在衡阳一带做防守准备。不久,贾似道兵败芜湖,于是朝廷恢复李芾官职,掌握潭州兼任湖南安抚使。当时湖北州郡都已被元蒙占领,他的朋友劝他别去上任,李芾流泪道:“我怎能在考虑自身的问题上犯湖涂呢?只因(我)世代蒙受国恩,虽然处在国事废弃的非常时期,可还想着用来报国的办法,召集有幸朝廷任用我,我应该把家奉献给国家。”当时他所爱的女儿死了,痛哭了一场就上任去了。
德祜元年七月,李芾到潭州,潭州的军队将被调尽,元蒙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湘阴、益阳各县。仓卒中李芾召募了不到三千人,命令刘孝忠统率各军。十月敌兵攻打西壁,孝忠等人奋力迎战,李芾亲自冒着箭石的害来督战。有受伤的将士,都亲自去安抚慰劳,每天用忠义之道勉励他的将士。死伤的人多到了相堆叠,人们还是登城拼死一战。元蒙方面有来招降的,李芾杀了他来示众。